他是首位完成UTMB、4KVDA、巨人之旅,
“850公里背靠背”极限挑战的中国跑者,
多次征战国际顶尖越野跑赛事,
让五星红旗飘扬在世界的舞台。
他是中国越野跑赛事体系的奠基人,
在全国各地创办标志性越野赛事,
将UTMB/ITRA国际积分引入国内,
让中国跑者在家门口登上世界舞台。
他用一场场硬核的征战,
打破对中国跑者的偏见,
以一场场匠心赛事,
搭建中国越野跑生态,
以十余年的坚守,
带动千万人走进山野拥抱自然。
从马拉松的黑马,到世界级越野赛事挑战者;从远征欧洲的拓荒者,到撑起中国越野半壁江山的领路人;从亲历行业至暗时刻,到见证山野重燃奔跑热潮。
于雷的脚步,始终走在中国越野跑的前面。他既为自己奔跑,挑战身体与意志的极限;也为千万人开路,把崎岖山野变成安全赛道,把小众的热爱变成大众的光芒。
他用十余年坚守,印证了一句话:一个人跑得快,一群人跑得远。而他,就是那个奔跑在前,为千万人点亮山路的人。
从马拉松黑马,到越野跑的追梦人
于雷接受《牛人》栏目专访
成为越野跑者之前,于雷的人生轨迹与山野并无太多交集。他曾是一名赛艇运动员,获得过赛艇全国青年锦标赛冠军,却因伤抱憾退役。真正让他接触到跑步这项运动,是一次看似随意的尝试。
2010年,于雷报名了人生的第一场马拉松。那时的他,体重181斤,身形与大众印象里精瘦的长跑运动员相去甚远,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“不专业”的跑者,在没有任何系统训练的前提下,竟在北京马拉松赛道上,跑出2小时58分的优异成绩。
2010年上海马拉松,净成绩2小时57分24秒。 图源:于雷
彼时,国内马拉松赛事尚属小众,全马能跑进3小时的选手,全国只有两三百人,“破3”已经是业余跑者的天花板。而于雷仅用一场并没有更多准备的“玩票”式比赛,便证明了自己在跑步运动上的天赋。
紧接着,于雷参加了上海马拉松,跑出2小时57分24秒的成绩。2012年的厦门马拉松,他再次跑出2小时56分35秒的成绩,人生的前三场全马全部“破3”。
2012年的厦门马拉松,净成绩2小时56分35秒。 图源:于雷
按照常规,具有如此天赋,于雷可能会在追求配速的路上越走越远。但于雷却感觉到一种疲惫——马拉松标准化、重复化的赛道模式,无法满足他对跑步运动的追求,每一秒的提升都需要付出成倍的汗水,而机械的奔跑更让他感到乏味。
相比于在封闭的环形赛道上与秒针较劲,于雷开始寻求一种更自由的释放。他换了一种身份,不再追求个人速度,而是成为马拉松配速员,在服务他人的过程中,寻找奔跑的另一种意义。
渐渐地,于雷开始将脚步伸向山野林间,踏上各类长距离的越野跑赛场,征战香港100公里越野赛等国内赛事,在山野间拓宽奔跑的边界。
参加香港100公里越野赛途中,捡拾垃圾。 图源:于雷
2012年,于雷参加北京门头沟100公里越野赛。彼时的他,对越野跑的规则、节奏、风险与战术都还一知半解。比赛一开始,于雷就凭一腔冲劲一路猛冲。可越野跑与路跑截然不同,持续的爬升、复杂的路况,不断消耗着他的体力。跑到六七十公里时,于雷的体力已濒临极限,乳酸大量堆积,让他的双腿沉重灌铅、无法继续奔跑。
但于雷没有选择退赛,凭着意志力咬牙坚持,一步一步向着终点挪动。最终,他在距离关门时间仅剩15分钟时,艰难抵达终点。虽然成绩并不亮眼,过程也充满艰辛,但他在极限状态下那种不放弃的韧劲和拼到最后一刻的意志力,被在场的人们看在眼里。
当时,这场比赛的赞助商,正在选拔前往欧洲参加世界著名超长距离越野跑比赛——巨人之旅的中国选手。巨人之旅以330公里超长距离、24000米累计爬升的数据,被公认为全球难度最高、最具传奇色彩的超长距离越野赛。选手需在150小时关门时间内,经历昼夜不停的长距离奔跑和高海拔的极端天气变化。但在2012年之前,这条赛道上还未出现过中国选手的身影。
最终确定的巨人之旅参赛名单,于雷成功入选。赞助商看中的,正是他在北京门头沟100公里越野赛中展现出的远超成绩本身的坚韧意志。
2012年的巨人之旅赛事 图源:于雷
成功入选后,于雷开启了近乎残酷的备战训练。大连城区内的最高峰莲花山,最高海拔仅260米,与阿尔卑斯山的地形相去甚远,但于雷坚持每天往返山顶近20次,锻炼上下坡奔跑技术。
“阿尔卑斯山的山区基本上都是大上大下,对我这种体重大的,如果练不到位的话,膝关节支撑或者肌肉的支撑度肯定不够、肯定会受伤,根本就完成不了。所以,我做了一个计划,10个小时以后、20个小时以后我不能停,一定是跑的状态,上坡下坡都要跑。”
在2012年巨人之旅比赛途中。 图源:于雷
2012年9月,于雷、王子尘、高清、杨建国4名跑者组成中国首支参赛队伍,踏上巨人之旅的征途。这也是中国人第一次出现在这项赛事名单上。
现实远比想象中残酷,赛道的险峻、气候的恶劣、经验的匮乏,让这场远征变成一场对肉体与精神的双重折磨。跑到最后,于雷的脚趾盖掉了6个,脸肿得变形,嗓子哑得说不出话。
然而,当于雷拼尽全力跑到303公里处,距离终点仅剩30公里时,组委会因为极端恶劣的天气发布熔断指令,赛事终止了。虽然官方承认于雷完赛,但在于雷内心深处,这场比赛始终带着遗憾的色彩。
“我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。在我心目中,我觉得我没有完成这个比赛,毕竟后面的风景我没有看到、我没有用双脚去丈量、也没有回到库马约尔终点。”
2012年的巨人之旅,赛场上首次出现中国国旗。 图源:于雷
然而,这次“不完美”的首秀,却点燃了于雷内心深处另一簇火焰。在阿尔卑斯山的那些夜晚,于雷内心的一个念头愈发清晰:中国的名山大川众多,为什么没有属于自己的顶级越野赛?
“中国越野跑缺少‘搭台子’的人,有了舞台,才能有更多人唱戏。” 这个朴素的想法,成为于雷此后十余年的重要方向。
“巨人之旅带给我的最大的收益,就是让我创办了雷越野的系列赛事。没有它,就没有雷越野的大连100、大理100和三峡越野赛。巨人之旅,让我打开雷越野系列赛的标杆。”
搭建中国越野跑赛事体系
从欧洲回国后,于雷积极投入到中国越野跑赛事创办中。他的第一步,选在家乡大连。
在当时,几乎没有人相信大连能够找出一条100公里的越野赛道。于雷用3个月时间亲自勘探路线,翻山越岭,标记轨迹,最终打造出一条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城市景区海滨山地越野赛。
2024年的第12届大连100越野赛。 图源:于雷
2013年,大连100越野赛正式诞生。比赛起点设在大连傅家庄公园,串联山海,累计海拔爬升超5000米,一举获得UTMB与 ITRA双积分认证,成为中国首个引入国际越野积分体系的赛事,也标志着中国越野跑赛事进入商业化公司运营新阶段。
在此之前,中国跑者想参加UTMB等国际顶级赛事,必须远赴国外参赛,才能积累积分——门槛极高,机会很少。而大连100越野赛让国内跑者实现“家门口”就能获国际认可的积分,打通了中国越野跑走向世界的通道。
此后,“雷越野”系列赛如同星火燎原般在大江南北铺开。于雷的赛事选址逻辑带着强烈的个人印记:他做的,不是简单的赛道复制,而是要为跑者提供不同维度的体验。
海拔4000多米的大理100越野赛 图源:于雷
2013年底,为弥补国内缺乏高海拔赛事的空白,于雷创办大理100越野赛。赛道直指苍山洱海,中途需经过海拔4092米的大理苍山电视台,对于赛事组织者而言,高海拔意味着更高的风险和更复杂的保障。但于雷认为,这是中国跑者走向世界必须经历的洗礼。
“在阿尔卑斯山举办的越野跑赛事,海拔两三千米是常态,国内的选手也需要这样一个适应的舞台。”
大理100越野赛是国内首个高海拔百公里越野赛事。 图源:于雷
2015年,为了与国际越野赛接轨,于雷创办中国三峡超级越野赛,这是中国首个100英里(168公里)越野赛事。赛道从湖北宜昌滨江公园出发,穿越三峡腹地,串联三峡大坝与楚国文化,终点设在屈原故里——秭归,累计爬升超过11000米。这条赛道的难度甚至超越了UTMB赛事,很多参加过世界顶级越野跑赛事的老将,都在这条赛道上折戟沉沙。
随后的几年,黄山100英里越野赛、北京环长城越野赛、芦溪玉皇山越野赛相继落地。每条赛道都有独特主题:大连是海滨文化,三峡是楚文化,黄山是徽文化,环长城是民族符号,芦溪是红色文化。于雷把赛事与地域文化深度绑定,让越野跑不只是运动,更是文化体验,让每一场比赛都拥有长久的生命力。
“不仅是做一个赛事,而要把当地的风土人情、文化集合在一块。这样的赛事,品质才会做到长远。”
2020年,成功举办黄山100越野赛。 图源:于雷
从2013至今,于雷从一个参赛的跑者,逐渐变成中国众多越野赛事的缔造者。他亲手搭建起中国越野跑的骨架,让这项运动从零走向壹。
“这些年,不管是直接的、间接的,我们带动接近上千万甚至更多人。这是我比较自豪的。一个人再强大,没有用,一定要带动更多的人动起来。”
850公里的背靠背比赛
2016年,距于雷第一次踏上巨人之旅已经过去4年。这4年里,他从一个单纯的跑者,变成了赛事总监。虽然身份的转变让他的心态愈发沉稳,但作为跑者的挑战和自我突破从未停止。尤其是4年前止步于303公里的遗憾,始终让他不能释怀。
为弥补这份心底的缺憾,于雷瞄准了当年9月初的巨人之旅。与此同时,作为品牌签约运动员,他也将出战8月底的环勃朗峰超级越野赛(UTMB)。
由于巨人之旅的参赛名额已满,于雷只能进入候补名单,能否参赛还是未知数。抱着试一试的心态,他报名了另一项全新赛事——4KVDA越野赛。这是一个全程350公里、环绕阿尔卑斯山反向而行的新赛事,也是巨人之旅的“镜像版”,难度却更大,爬升超过25000米。
可就在于雷备战时,突然传来巨人之旅候补名额中签的消息。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疯狂的计划:先跑UTMB(170公里),然后接着跑4KVDA越野赛(350公里),最后跑巨人之旅(330公里)。3场比赛共850公里,累计爬升接近60000米。
2016年,于雷在UTMB赛场举起五星红旗奔跑。 图源:于雷
备战的过程异常艰辛。于雷在云南苍山闭关一个多月,每天于山间往返40公里。极限的训练,让他身心俱疲,甚至一度厌倦跑步。
启程欧洲时,由于之前训练强度过高,加上在飞机上受凉,于雷在赛前突然发起高烧。因为没有预约,他两次被当地医院拒收,直到第三次才进行输液治疗。
8月26日,于雷拖着虚弱的身体站上UTMB赛事的起跑线。最终,他以37小时30分顺利完赛,在2500多名选手中,位列第377名,相对自己2015年的参赛成绩直接提升了17分钟。
9月3日,4KVDA越野赛鸣枪开赛。考虑到感冒症状仍未消退,后续征战巨人之旅还需要充足的体能储备,于雷并未全力比拼。最终,他用时109小时42分07秒,顺利完赛,且排名第18。
2016年,于雷以109小时42分07秒,完赛4KVDA赛事。 图源:于雷
9月11日,于雷迎来最后决战——巨人之旅。当他再次踏上那条熟悉的赛道,心态与前两场截然不同,与4年前的自己也判若两人。
巨人之旅的险峻,远超常人想象。很多路段根本没有成型的路,陡峭处需手脚并用攀爬,组委会在岩壁上打入门字形金属钉,供选手抓握借力。山路极窄,高海拔区域没有树木遮蔽,坡下便是几百米深的滚石区。一旦遇上降雨,雨水顺着狭窄步道奔流,视线模糊、体力透支,长时间奔跑后极易犯困,稍有不慎便可能坠落。
于雷清楚这份危险背后的沉重——2013年,他的好友,越野跑运动员杨源,就在这条路56公里处不幸滑坠,永远留在阿尔卑斯山。2016年的巨人之旅恰逢中秋节,于雷特意带上两个月饼,在经历这片伤心地时,轻轻放在好友离去的位置,缅怀共同征战的好友。
赛事同名书籍《巨人之旅》中,于雷是唯一出现的亚洲面孔。2013年,杨源在赛前特意买下这本书,托人带给于雷。杨源不幸离世后,这本书被于雷珍藏至今。 图源:于雷
背负着故人的未偿心愿和自己对山野最深的敬畏,于雷向巨人之旅的终点迈进。比赛途中突降大雨,他在一间牛棚里试图换下湿透的裤子,却因身体乳酸堆积严重,双手颤抖得连裤子都穿不上,竟足足穿了20分钟。
在最后一座海拔2700米的山口,风雪交加,于雷带着冰爪在乱石中寻找路标。那一刻,4年前熔断的阴影再次袭来,他害怕历史重演。
但是这一次,于雷翻过了这座山。最终,他以第16名顺利完赛,99小时35分的成绩,创造了当时中国人在巨人之旅赛事上的最好成绩。
在巨人之旅终点,十位八旬老者唱起凯旋歌,致敬越野勇者。 图源:于雷
赛后,于雷在库马约尔的终点,高高举起五星红旗,鲜红的旗帜在阿尔卑斯山的风中舒展、飘扬。4年前未能抵达终点、未能完整跑完330公里的遗憾,在这一刻烟消云散。
从2012年的被迫中断,到2016年的创纪录完赛,于雷不仅用脚步弥补自己的遗憾,更让中国跑者的身影再次站在这条传奇赛道的中央。
“阿尔卑斯山用长度和高度考验了我,我用中国跑者的坚强和意志回报了他们。”
完成三大越野跑赛事背靠背850公里挑战 图源:于雷
历经风雨,见证中国越野跑崛起与重生
于雷的越野人生,与中国越野跑行业的起伏完全同步。他见证了中国越野跑从萌芽到爆发,也亲历了至暗时刻。
2021年5月22日,黄河石林山地马拉松百公里越野赛在甘肃白银市举行。比赛期间,百公里越野赛的参赛选手在强度、难度最高赛段遭遇当日最大风力、降水、降温,造成包括中国优秀的越野跑选手梁晶在内的21名参赛选手死亡、8人受伤。
事故发生后,甘肃省委、省政府成立联合调查组,最终调查认定,这是一起在极限运动项目的强度、难度最高赛段遭遇大风、降水、降温天气,赛事组织管理不规范、运营执行不专业,导致重大人员伤亡的公共安全责任事件。
这一事件,给整个中国越野跑带来毁灭性打击,行业瞬间跌入谷底。再加上疫情影响,赛事或活动大面积停摆,政策收紧,人心惶惶。于雷创办的三峡、黄山、环长城等赛事也被迫暂停,仅大连100、芦溪赛事坚守运营。
2021年,举办北京环长城100越野赛。 图源:于雷
在行业最艰难的时刻,于雷始终保持冷静与理性。他认为,在白银事件中,极端天气只是诱因,组织保障不到位、强制装备不落实、风险预判不足,才是悲剧发生的核心。这次事件也让他更加坚定:越野跑可以有挑战,但绝不能有侥幸;安全不是选择,而是底线。
从顶尖跑者转型赛事运营者,于雷非常明白选手的核心需求。他的办赛哲学,始终围绕两个核心:安全与公平。
于雷创办的赛事,都坚持一个铁律:第一名吃什么,最后一名就吃什么。补给、物资、服务、奖牌,所有选手待遇完全一致。即便物资消耗大,他也绝不缩减补给。在他看来,大家缴纳同样的费用,就应该拥有同等的尊重与保障。
于雷会亲自设计每一条赛道,亲自勘探每一段路线,主动避开悬崖、陡坡等致命风险,把安全放在第一位。他深知越野跑不可控的因素极多,便建立了一套力争完善的保障体系:GPS实时定位、加密路标、医师跑者、双人救援队、应急小分队、救护车待命,六重保障层层守护。
举办北京门百 · 京西古道越野赛 图源:于雷
2024年9月,北京门百?京西古道越野赛,赛前突发大雾,终点能见度不足10米。在这种情况下,多数赛事会直接熔断。但于雷并没有这么做,他在凌晨4点派人上山勘察,凭借完善的预案果断按原计划开赛:路标从30米加密至10米,全员佩戴GPS,40名医师跑者全程跟随,救援队双人布岗,最终比赛零事故完美收官,成为当时北京唯一正常举办的两场越野赛事之一。
从涉足赛事运营至今,于雷已举办上百场越野跑比赛,他始终把每一场都当作第一场来执行:不松懈、不敷衍、不摆资历。他不仅搭建了舞台,更培养了中国越野跑的中坚力量。
“中国的这些越野跑赛事总监,有98%的人都参加过我的赛事,再加上我把国际积分引到中国来,让他们去不同的地方,跟我一样去推广更多的人,带他们去健康、去快乐、去运动。”
十多年来,于雷的初心从未改变:让更多人安全完赛,让更多人爱上越野跑,让山野成为治愈身心的地方。
参加世界越野锦标赛。 图源:于雷
从征服自我,到照亮万千跑者之路
如今,熬过至暗时刻的中国越野跑,早已走出低谷,以更规范、更成熟、更火热的姿态,重回大众视野。从刚毕业的年轻人,到退休的户外运动爱好者,越野跑不再是少数人的极限挑战,而是成为一种拥抱自然、释放压力、挑战自我的生活方式。
在国际赛场上,中国力量更是实现了历史性跨越,不仅参赛规模稳居全球前列,竞技成绩更是一次次刷新历史。曾经在欧洲赛场被误认成日本选手的尴尬,早已成为过去。如今的中国跑者,以实力赢得尊重,以成绩赢得掌声。
于雷亲眼见证了这一切。从当年独自把国际积分体系引入中国,到如今多场赛事具备国际认证;从最初4个人走出国门,到如今成百上千的中国跑者闪耀世界舞台;从行业跌入谷底,到如今全面复苏、如火如荼。他用十余年的坚守,看到自己种下的种子长成参天森林。
2016年,在巨人之旅赛事终点庆祝。 图源:于雷
谈及中国越野跑与欧洲越野跑的差距,于雷有着清醒的认知。在他看来,中国越野跑发展仅十几年,欧洲已有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积淀,但无论是选手成绩还是行业发展的各个方面,这份差距都在不断缩小。
“在欧洲,有些人在两三千米的山上,跑到那个地方,给你鼓掌加油,路上每遇到一个,不管是小孩、老人都会为你在鼓掌。在咱们这块,即便现在——特别是山区的老百姓,会觉得你们这不是吃饱撑的吗?他们不理解,因为毕竟我们才解决温饱多少年。”
于雷深知,这背后是不同发展阶段带来的认知差异,而这份差距,也正是他多年来坚持推广越野跑、传递越野精神的初心之一。
于雷创造了许多中国越野跑的“第一”,也拿下众多荣誉。 图源:于雷
于雷的运动生涯早已满载荣誉:2小时32分的哈巴雪山速攀纪录保持至今;连续6次征战并完赛UTMB赛事;获评第十二届大连市十大优秀青年。2017年,第十一届户外金犀牛奖增设年度越野跑人物奖项,于雷凭借多年的极限征战与行业深耕,成为首位斩获该荣誉的运动员,也成为唯一同时拿下中国十大马拉松跑步人物、户外金犀牛奖双项重磅荣誉的中国跑者。
跨越山海,征战极限越野跑赛场;深耕行业,引领中国越野跑运动发展。该奔赴的赛道,他皆踏足丈量;行业重量级的荣誉,他尽数收入囊中。历经十余年山野征途的沉淀,于雷已然成为中国越野跑领域当之无愧的标杆人物。
但于雷没有停下。他期待三峡168赛事早日重启,让中国顶级越野IP重回大众视野;他还在全力打造越野跑赛事,期待让中国拥有世界级越野名片;他坚守大连100,让中国最老牌的越野赛事永葆活力;他更希望等女儿长大,带着全家,重返阿尔卑斯山,重温那段赛道,把越野精神传递给下一代。
于雷的越野之路,从未停歇。而中国越野跑的未来,也将光芒万丈。
